过苏州 其一

明代刘基

姑苏台下垂杨柳,曾为张王护禁城。今日淡烟芳草里,暮蝉犹作管弦声。

人日

明代王弘诲

春风来上苑,宫柳渐回青。帝里逢人日,天涯自客星。

勋名频览镜,岁月几看蓂。寂寞怜杨子,谈玄独著经。

高士颂九十一首 其十九 林类

明代黄省曾

林类鳏游,取资滞

九日次韵周学录

明代陈镒

重阳今朝是,触目皆兵戈。青山岂不好,何由陟嵯峨。

菊花泫清露,枫叶飘寒波。睹物增盛怀,奈此时未和。

流年易超忽,百世如鸟过。于焉屏烦虑,酌酒还高歌。

因观作吏人,动辄遭讥诃。奔驰风尘际,忧患日已多。

吾徒守儒素,其乐当如何。

阳春歌

明代刘基

帝车东指淑景昭,冶容冉冉生寒条。枯根相顾一时起,阳春只在霜雪里。

枝头候禽鸣滑滑,暖烟火夜催花发。蜂喧蝶竞方及时,风雨宿昔成离披。

人间但见阳春好,未识春阳有枯槁。

锦津舟中对酒别刘善充

明代杨慎

锦江烟水星桥渡,惜别愁攀江上树。

青青杨柳故乡遥,渺渺征人大荒去。

苏武匈奴十九年,谁传书札上林边。

北风胡马南枝鸟,肠断当筵蜀国弦。

即事效长庆体

明代王世贞

一春文事颇从容,约略莺花不负侬。酒户消来甘下则,书家老去任偏锋。

斋时自托阇黎钵,饭罢閒敲窣堵钟。唯有山僧知此趣,雨前茶绿解相供。

题八景 其五 池沼鸢鱼

明代张天赋

一鉴方塘晓,天机云自然。羽鳞昭上下,道体是浑全。

物物一太极,纷纷同本原。凭栏人不语,悟入几玄玄。

古陵

明代王廷相

古陵在蒿下,啼乌在蒿上。

陵中人不闻,行客自惆怅。

又酬傅处士次韵二首·其二

明代顾炎武

愁听关塞遍吹笳,不见中原有战车。

三户已亡熊绎国,一成犹启少康家。

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著花。

待得汉庭明诏近,五湖同觅钓鱼槎。

又与焦弱侯

明代李贽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宛在堂中即事 其四

明代郭之奇

东山随地堪作,人境结庐未喧。苔径孤宜折屐,荆篱自止高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