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蓬莱院闭天台女

五代李煜

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人无语。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

潜来珠锁动,惊觉银屏梦。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白雁

元代黄庚

征鸿素缟过南楼,衣褐同群孰与俦。

云外排行分玉李,天边印字带银钩。

高飞远寒疑云鹤,低落平沙类云鸥。

夜月芦花无认处,惟闻嘹唳数声秋。

赠顾骠骑诗二首·思文 其二

魏晋陆云

文王在上,太姒思齐。鲁侯克昌,亦赖令妻。鉴神有顾,苹蘩在斯。

祁阳载天,作之伉俪。

童心说

明代李贽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虞美人·风灭炉烟残灺冷

清代纳兰性德

风灭炉烟残灺冷,相伴惟孤影。判教狼藉醉清尊,为问世间醒眼是何人?

难逢易散花间酒,饮罢空搔首。闲愁总付醉来眠,只恐醒时依旧到尊前。


太尉王公以九锡命大将军让公将还京邑祖饯赠

魏晋陆云

思乐中陵。

言观其川。

公王戾止。

有车辚辚。

伊谁云飨。

我有嘉宾。

羽觞举酬。

酢尔征人。


书陆放翁诗卷后

宋代林景熙

天宝诗人诗有史,杜鹃再拜泪如水。

龟堂一老旗鼓雄,劲气往往摩其垒。

轻裘骏马成都花,冰瓯雪碗建溪茶。

承平麾节半海宇,归来镜曲盟鸥沙。

诗墨淋漓不负酒,但恨未饮月氏首。

床头孤剑空有声,坐看中原落人手。

青山一发愁蒙蒙,干戈况满天南东。

来孙却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

沉醉东风·山对面蓝堆翠岫

元代赵善庆

山对面蓝堆翠岫,草齐腰绿染沙洲。傲霜橘柚青,濯雨蒹葭秀,隔沧波隐隐江楼。点破潇湘万顷秋,是几叶儿传黄败柳。


行舟忆永和兄弟

宋代周必大

一挂吴帆不计程,几回系缆几回行。

天寒有日云犹冻,江阔无风浪自生。

数点家山常在眼,一声寒雁正关情。

长年忽得南来鲤,恐有音书作急烹。


唐代捧剑仆

青鸟衔葡萄,飞上金井栏。

美人恐惊去,不敢卷帘看。


细香轩三首 其二

金朝路铎

阁雨含风户牖凉,闻机才发兴何长。无心孤竹那能尔,自是诗人知见香。

咏怀诗五首 其一

魏晋支遁

傲兀乘尸素,日往复月旋。弱丧困风波,流浪逐物迁。

中路高韵益,窈窕钦重玄。重玄在何许,采真游理间。

苟简为我养,逍遥使我闲。寥亮心神莹,含虚映自然。

亹亹沈情去,彩彩冲怀鲜。踟蹰观象物,未始见牛全。

毛鳞有所贵,所贵在忘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