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采药归来

宋代陆游

采药归来,独寻茅店沽新酿。暮烟千嶂。处处闻渔唱。

醉弄扁舟,不怕黏天浪。江湖上,遮回疏放。作个闲人样。

杂诗三首 其一

魏晋张华

晷度随天运,四时互相承。东壁正昏中,涸阴寒节升。

繁霜降当夕,悲风中夜兴。朱火青无光,兰膏坐自凝。

重衾无暖气,挟纩如怀冰。伏枕终遥昔,寤言莫予应。

永思虑崇替,慨然独拊膺。

赠中山杨

金朝李遹

士道彫丧愁天公,阴霾惨惨尘濛濛。三冬不雪春未雨,野桃无恙城西红。

春光为谁作骀荡,造物若我哀龙钟。数行墨浪合眼死,一包閒气终身穷。

中山公子文章雄,雅随童稚为雕虫。祢衡不遇孔文举,坡老懒事陈元龙。

唯之与阿将无同,乾坤万里双飞蓬,飘飘南北东西风。

寄欧阳舍人书

宋代曾巩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山池应令诗

南北朝王台卿

历览周仁智,登临欢豫多。穿渠引金谷,辟道出铜驼。

长桥时跨水,曲阁乍临波。岩风生竹树,池香出芰荷。

石幽衔细草,林末度横柯。

鹊桥仙·待月

金朝完颜亮

停杯不举,停歌不发,等候银蟾出海。不知何处片云来,做许大、通天障碍。

髯虬捻断,星眸睁裂,唯恨剑锋不快。一挥截断紫云腰,仔细看、嫦娥体态。


咏鞞应诏

南北朝萧琛

抑扬动雅舞,击节逗和音。却马既云在,将帅止思心。

和元帝诗

南北朝萧琛

妙善有兼姿,群才成大厦。奕奕工辞赋,翩翩富文雅。

丽藻若龙雕,洪才类河泻。案牍时多暇,优游阅典坟。

儒墨自玄解,文史更区分。平台礼申穆,兔苑接卿云。

轩盖荫驰道,珠履忽成群。德音高下被,英声远近闻。

清代张湄

参天高树午风清,嘉实累累当暑成。好事久传番尔雅,南方草木未知名。

醉桃源·春景

宋代严仁

拍堤春水蘸垂杨,水流花片香。弄花噆柳小鸳鸯,一双随一双。

帘半卷,露新妆,春衫是柳黄。倚阑看处背斜阳,风流暗断肠。


岁云莫矣

金朝程自修

岁云莫矣百工休,独持千古供索游。丈夫礌落如天日,促促胡为升斗谋。

望尘下拜乃东市,山中茹芝可白头。呜呼此道弃如土,眼中历历圣贤蠹。

乡里小儿纥那歌,前辈先生八风舞。欲挽东流无万牛,抱膝长吟听更雨。

江月晃重山·初到嵩山时作

金朝元好问

塞上秋风鼓角,城头落日旌旗。少年鞍马适相宜。从军乐,莫问所从谁。

侯骑才通蓟北,先声已动辽西。归期犹及柳依依。春闺月,红袖不须啼。